庄帆抱着手站在墙边,好像也没什么不走的理由,从头到尾,都没有需要他插手或帮助的地方。他觉得莱昂很可靠,当然值得信任,但是可靠之外却又有一丝古怪。
古怪在哪儿呢?好像就是因为靠谱得太离谱了——怎么就像是预感到一样一直打电话给谷以宁?怎么就两分钟跑了上来,理所应当独当一面地开始善后?
庄帆看着他挡在那扇门前的样子,觉得自己很像个外人,尽管明明他才是和谷以宁在一起一整晚的那个人。
但从来都是这样不合理的,他听见谷以宁叫了一声莱昂的名字,这个少年很快撤下防备的强势的气场,变回乖顺的样子,蹲下身低声问他需要什么。
庄帆不打算自讨无趣,离开了。
“我车里有药,你能不能……帮我拿上来。”
谷以宁的声音隔着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,外人都走了,莱昂没什么理由再顺着他,直接用力推开了门。
“还找什么药?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谷以宁蹲坐在马桶旁的地板上,五星级酒店的厕所地板比食堂餐盘都干净明亮,衬得他更加狼狈可怜,脸上混合着水和汗,头发没精打采地黏在额头,一只手扶着大理石地板,另一手没有目的地胡乱擦着脸和嘴边,纸屑都蹭了上去。
莱昂蹲下身,掰过谷以宁的脸,把纸屑和他的汗和头发拨开,一边盯着他研究一边问:“哪儿难受?”
“胃……”谷以宁想用手挡开他,但十分徒劳,只能语气放软说,“你先出去,我没什么事……”
“胃疼?”莱昂根本没理他后半句,研究对象从谷以宁变成了马桶,看着那些没有冲干净的、谷以宁自己看了都恶心的不明物,又问他:“晚上没吃饭只喝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