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”
莱昂说的是谷以宁,却叫不出名字,说不出他每天挂在嘴上的“谷老师”三个字,语气里不复面对庄帆的耀武扬威和故作熟稔。好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,一个和所有人都很亲密,唯独把自己隔绝在外的陌生人。
“他过得不好。”
庄帆苦笑一声:“当然。”
没有名利双收,住着老旧的小区,开着平价的车,和所有人半熟不熟,独自喝酒,拍受尽白眼的戏。更没有什么伤害他的前男友,如果有,就只有一个人。
他却一点都不知道,和所有人一样,以为谷以宁接下《逃离蔷薇号》,是踩着便捷的阶梯在往上爬,他还在为他高兴鼓掌,觉得谷以宁终于聪明了,长大了。
却不知道他爬上去,只是为了一跃而下。
而他呢,只会在谷以宁面前逞强装傻,像个真正的傻逼。
莱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对庄帆举了举,眼睛不眨地全咽下,一点也不像是从不喝酒的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对庄帆说。
“不用谢,今天的话别告诉谷以宁。”
“不,是谢谢你……对他照顾。”
庄帆目光直盯着他,嘴角噙笑:“用不着你谢我吧?我照顾他,关你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