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说的是哪儿的话……”
“知和,你还是这个老样子,宁可自己得罪人也不让年轻人受委屈。”厉铭仍然和颜悦色,“以宁的脾气我是了解的,非黑即白,说一不二,不过这次既然都坐在了这里,以宁,你自己说呢?”
谷以宁晃神一瞬,旋即想清楚了厉铭这句话——他为什么坐在这里?
为公平原则?原来根本无人在意。反倒是他成了唯一一个不识时务者。
那就是为利益。
既为利益,又何苦较真?
他给自己倒满一杯茅台,酒水在杯口摇摇欲坠,站起身,道:“我认可这个结果,也接受厉主席的安排。”
张知和投来一个无奈的眼色,谷以宁与他相视一笑,仰头干了杯中酒。
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。席间氛围很快转为热络,张知和有意圆场,拉开话题说起谷以宁的新片。
厉铭对投资倒是从未发难,谷以宁拍电影,不论口碑还是票房都有保障,加之央艺背景,这部电影也承担了学生实践的任务,与今年的政策相符,对电影协会来说也是个能做出功绩的好项目。
几人相谈甚欢,你吹我捧,仿佛这部还没启动的电影已经即将代表中国电影走向国际,为央艺和影协添上几笔丰功伟绩。
只有谷以宁这个导演在一旁略显沉闷。
厉铭坐在主位,看了看他,仿佛忽然想起什么,问张知和:“说到学生实习,我差点忘了,上次说过的那个法国助教,你和以宁提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