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像有些醉了。”
酒杯悬停在半空,在蓝色和紫色的灯光下,杯沿一圈海盐折射着细碎的光,谷以宁看到对方的面容已经变得朦胧,属于欧洲人的笔挺鼻梁和浓而深的睫毛被雾化,属于东方人的柔和眉眼更显清晰,眉眼中似乎真的在担忧,又好像在隐隐笑谷以宁的酒量。
更像了。谷以宁没费力便摆脱了阻拦,继续让纯净的龙舌兰灼烧喉咙,海盐的苦和柠檬的酸停在舌根。
那人似乎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走回了吧台。
谷以宁感到一些微弱的可惜,但得以更加肆无忌惮地看对方的背影,看他隔着吧台和调酒师说话,半靠在高桌上,一半身影在灯下,一半落入酒柜的阴影里。调酒师点点头暂时离开,他转回身,继续用那种神情看着谷以宁。
不多时,一些零散的工具和饮品摆在吧台上,那人开始摆弄这些东西,动作称不上娴熟,偶尔停顿一两秒思索的神态,更让谷以宁难辨真伪。
可能真的醉了,谷以宁想,不然他不会允许自己在酒吧里丢失理智——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男孩——怀着叵测的居心。
连高脚杯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谷以宁都没移开目光。
直到年纪很小的人俯下身,又推了推杯子:“调给你的,你可以叫它苦月亮。”
谷以宁想也没想,喝下了那杯酒。
甜的,杯口涂了蜂蜜,柠檬汁因此变得不再酸涩,然后他尝到乳酪的味道,让酸与甜交融了含混的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