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似乎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,像是走马灯一般跳动,谢潮生指尖发颤。

一会儿是他追捕魔教妖女的狠厉模样,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的手软,少女严肃为自己辩解,那不是她为了修炼邪法屠村的。

“人有好坏之分,难道魔就没有吗?”少女字字如玑,额角的碎链微动,双眸在夜晚中格外明亮。

“我何曾杀过一人?”

“我素来看不惯虚伪之人,你们仙门正派难道都是好人?”

“豢养妖族女子进花楼,杀人夺宝,残害修士修炼魔功小难道没有你们人族?”

一会儿眼前的少女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祛魔法印,一下又一下落在少女单薄的背影,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。

她的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半魔半人的五岁孩童,微弱的呼吸好似猫儿一般。

“仙君,他也有一半人族血脉,你当真不救他?”

脆弱的生息好似冬日的烛火,摇摇欲坠。谢潮生脑中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些人间惨状。

“正邪之分,真的有那么重要?”

青年站在雨中,看不清前路,信念似乎在不停的崩塌重建。

指尖猩红又滚烫,漫天剑雨中,染着血污的少女倔强的抬眸,死死盯着他,好似要催促他做出选择。

一会儿是青年跪在风雪里,抱着怀中的女子宛若冰雕一般,后背上是数不清的鞭痕。

鲜血滴落在她面颊上,他小心翼翼的擦拭,将人视若珍宝,唯恐她沾染半分鲜血。

温柔的目光刺的上方的白发老者气瞪大了眼。

“孽徒,你竟敢为了这妖女背叛师门?”

天空带着金属一般的光泽,一把金色灵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,长剑干净利落刺入青年心口,却在即将落入怀中熟睡少女的时候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