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歇在门口。”

见她坚持,谢潮生也没再规劝,心头一空,也说不清啥感受,明明他向来说一不二,没人会拒绝他的。

在她身上尝到了挫败的味道,可心中却也没觉得恼怒。

夜晚悄然降临。

晚上确实有点冷,扶月落盯着几米外的大树,而后钻进了树洞平躺着,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,敏锐的双耳却听到了细微的动静。

她猛然闭上了双眼,呼吸平稳,装作熟睡的模样。

月华朦胧如细纱,乌发微动,风起发落,在白皙的面颊上落下斑驳的影。

扶月落只觉得身下的枯枝传来细微的动静,耳边传来咔吱的响声,泛着冷意的发丝垂落在手背上。

清浅的呼吸几乎压抑不住,此刻心跳如鼓。

是谢潮生,那货大晚上不睡觉找她干嘛?

如玉的指骨落在唇瓣上,细细摩挲着,明明是很轻的力道,却出奇的痒,好似透过皮肉深入骨髓。

扶月落想要拍开那捣乱的手,可心头的焦虑与不安却强迫她不要睁开眼。

被凝视的压迫感一直在,这一过程十分漫长,好似一滴水不停的滴落在面颊,让人难熬。

久到扶月落不想装了,想要睁开眼与来人对视,将人赶走。

微凉的的指腹最终离开了,扶月落松了一口气,而后胸口陡然一重,是谢潮生的脑袋偏头压了下来,清晰又粘稠的呼吸落在皮肉上。

扶月落眉心一跳,顿时炸毛的睁开了眼,刚想抬手推开青年,却见谢潮生疲惫的闭上眼,呼气浅绵,是罕见乖顺的模样,双手也安分的落在一旁。

乌发如流云般,青年在月光下,面容隽秀,冰肌玉骨,浑身都带着脆弱感。

如果说刚才是危险的猛兽捕猎者,现在就是沉睡的仙门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