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回过神的时候,自己已经在床榻上躺着了,还有一双冰冷的大手禁锢着她的腰带。
毛茸茸的脑袋拱在她的胸口,像是可爱的幼兽,少年的呼吸沉稳有力,一寸寸的烫着那一小片肌肤。
与昨夜相比,谢潮生已经很克制了,扶月落知道,他不是个好孩子。
就像是出门踩到了一坨烂狗屎,然后还黏在了她的鞋底。
锦被盖在身上,还算暖和,就是少年的体温偏低,贴着有些不舒服,好像只有少数时候,他的体温才会升高一点。
扶月落想了想,还是就这样贴着她吧,啥事也不做就挺好的。
他眉眼轮廓分明,两扇睫毛宛若两把小扇子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抖动。
细小的汗滴落在少年的鼻梁上,那颗殷红的小痣似乎都明亮了起来,从敞开的衣襟露出的肌肤看去,他身上还有许多伤疤,数不清。
他很瘦,单薄的身躯像是一个重新缝合在一起的破木偶。
苍白的肤色看起来有些脆弱,比起初见时的桀骜不驯,嗜血狂躁,眼前的模样才是符合他这个年龄段。
看着皱紧的眉头,扶月落伸出手轻轻抚了抚,那眉眼竟然奇迹的放松了下来,眉骨平稳如山墨。
作为颜狗的扶月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还挺养眼的。
这小变态睡着的模样还是蛮不错的。
谢潮生的梦里是一片黑暗,铁锈滋生在囚笼的粗壮铁柱上,空气中夹杂着腐臭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,让人作呕。
头顶的积水滴出一个个小坑,确切的说是污血,每一个被拖上冰冷铁板上的妖兽都是九死一生,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。
玄铁锁链无情的穿过男孩的琵琶骨,血迹斑斑,数不胜数的妖兽都被捆绑在了这里,他也是其中的一员。
他是弱小的半妖,连自己每日泔水一般的食物也护不住,整个人瘦的跟只小猫似的,那双乌溜溜的眼眸害怕的眨动着。
这里的人比野狗还要可怕,他打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