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潮生害怕的缩成了一团，时不时还要驱赶爬进来的老鼠，他们跟村口肥胖的猫儿一般大小，每次都会血淋淋的从他身上撕扯下一块肉。

男孩动了动颤抖的蛇尾，蛇鳞被拔了一大片，光秃秃的，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皮肉。他是半妖，可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根本维持不了人形，只能化作半人半蛇的怪物。

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角，只品尝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。

午夜梦回，都是这样的场景。

无情的锁链将他拉回，扣在冰冷血腥的铁板上，铁皮带子捆绑着他的双手和蛇尾。

血淋淋的刀会钝割掉刚长出来的蛇尾，有人会笑眯眯的讨论他的价值。

“还以为是条蛇妖呢，没想到是条腾蛇，送给那位大人吧。”

没过几天，洁白的衣衫缓步靠近，与其他人麻木的人格格不入，那是一双温和的眼眸。

“孩子，你受苦了。”

青年将他抱了起来，用披风包裹着他的身躯，周围的妖兽都用艳羡的眸光打量着他，因为他可以出去了。

不知道多久才见到光亮，男孩眼眸还有些不适应，他贪婪的喘息着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，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，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。

师父给予了食物和衣服，治好了他的伤，他有了一个家。

师父就是他唯一的光亮，以后他什么都听他的。

一只大手会落在他的头顶，用力的压了压，“好孩子，以后会需要你的。”

没过多久，冰冷的刀刃落在了他的身上，鲜血喷涌而出，他不知道过了多少次，取过什么东西。

蛇鳞，蛇心，蛇胆……太多了。

他数不清。

长出来，挖掉，长出来，切掉，扯掉……

反反复复的。

但是……很快就过去了。

一点都不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