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久闾吐贺真舍弃了王庭和草场,率领部众畜群,远远躲藏进了极北苦寒、人迹罕至的深处,避而不战。
魏军虽骁勇,面对这无边无际的草原和敌人避实就虚的战术,亦感力有不逮,无法与之进行决战。
拓跋焘率军在中途穿行了数千里,除捕获少许零星散落的柔然游骑和老弱妇孺,及被匆忙遗弃的帐篷杂物外,一无所获。
军中所携粮草虽足,但长期在漠北空耗亦非良策。
眼见春寒依旧,寻找敌军主力无望,拓跋焘审时度势,最终不得不下令班师。
二月底,大军再次无功而返,带着些许憋闷与无奈,返回平城。
不过,将至平城之时,拓跋焘心中的气也顺了。
虽说,未能取得预想战果,但也震慑了柔然与其周边势力。
平城皇宫,显阳殿侧殿。
监国公主拓跋月端坐于案后,身孕已六月有余,腹部隆起明显,行动间已见几分迟缓沉重。
但她眉宇间的英气与威仪,却未曾稍减,反而因这份孕育生命的庄重而更添几分沉稳。
在皇帝与太子远征期间,朝中日常政务皆由她与一干留守重臣协同处置。
此刻,她刚审视完一叠奏疏,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阿碧忙奉上温热的酪浆,拓跋月接过酪浆浅啜一口,目光落在刚刚送来的一份刑部文书上,眉头渐渐蹙起。
这是一桩关于河东盐池私盐贩卖案的详细呈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