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圣旨说“君臣之分亦足矣”。(1)
于是,袭爵的恩旨变成了降等的诏书:达奚它观不得承袭弘农王爵,只能降等承袭一个公爵的爵位。
这道旨意,如同一盆冰水,浇灭了弘农王府的希冀。
白幡犹在,哀荣却无。
论起此事,李云从对拓跋月说,至尊此举,是在警醒那些自恃功高的老臣、后代。皇恩固然浩荡,但身为帝王,不
会忘其功勋,更不会忘其罪责。
拓跋月深以为然,轻轻颔首。
在需整肃纲纪、彰示皇威之时,借一位已死老臣的旧案来敲打活人,再合适不过。
况说,皇帝出征,太子监国,更须巩固其实权。
早先几日,拓跋月便知达奚斤过世一事。
她只当他是不相干之人,并无甚悲戚之色,倒是阿母和女儿抹了几回眼泪,还去弘农王府瞻仰了遗容。
从弘农王府归来后,沮渠上元没与拓跋月说话。不日,她又去崔府读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拓跋月明白,女儿定是怨她薄情。
薄情吗?是,但她不愿作伪。
对于这位所谓的祖父,她的感情是淡漠甚至带着怨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