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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赋+番外 任葭英 1084 字 2个月前
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,就在这当口,锦帘外传来一道脚步声,而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之声。

公主家令达奚澄以额触地,跪在阶下,襦裙在青砖上铺展,如凋零的玉兰。

“公主,“她的声音比夜雾还轻,“奴有罪当罚。“

拓拔月眸光幽冷,向她一瞥:“你这是作甚?”

其实,拓拔月也猜到了一些事,但她不敢也不想确定。

“郡主如今卧病在榻,错皆在贱奴一人。”

沮渠上元昏睡了三日,太医们束手无策,只说她是惊惧过度,气血逆乱。

拓拔月知道,上元不仅仅是吓坏了,她是被抽走了魂魄——她的阿父、兄长,她的整个家族,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

而揭发沮渠氏罪行的幕后之人,或许正跪在她的面前。

念及此,拓拔月胸口窒住了。霎时间,她说不出话,只长吁短叹。

达奚澄低垂着头,早已准备好承受一切责难。

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是奴,将驸马……将河西王推上死路的。”

她不想承认他曾是公主的驸马。

拓拔月手指微微一顿,旋又缓缓收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她阖上眼,试图平息心绪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湿润。

“我猜到了,知道招摇山一事的人,除了曾毅,便只你了,”她低声道,“但你为何要这样做?我本不想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