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都被潜伏在暗处的陈孝康看在眼里。
陈孝康担心“安安”说出沮渠牧犍密谋造反之事,为绝后患,遂自作主张,将杜超、“安安”都杀害了。
身中数刀的“安安”倒在血泊中,被随后赶来的杜道生发现。
弥留之际,“安安”用尽最后力气,说出杀手是陈孝康的事情。但她没来得及说出,沮渠牧犍的阴谋,便咽了气。
随宗爱的转述,拓拔月姣好的面容褪去血色,朱唇抿成一道凌厉直线。
“河西王谋害宗室、外戚,“她蓦地起身,声音却出奇地平静,“此人当诛。“
殿中烛火明暗不定,映得她眼中寒芒闪烁不息。
拓跋焘微微颔首,叹道:“朕自问,从未亏待于沮渠氏……”
闻言,拓拔月施了一礼:“但请至尊恩准,让臣妹当面责问这谋逆之徒,“她咬碎银牙,从齿缝里挤出颤抖字句,“我拓跋氏待他不薄,他为何……为何非要走这条绝路?“
拓跋焘凝她一眼,抬了抬手:“准了。只是……“
他目光转向殿外的夕照,意有所指:“须得小心,不要听那厮狡辩。“
拓拔月欲言又止,终是未吐一字。
宗人府的地牢不见天日,石壁上经年凝结的水珠,沿着青苔缓缓滑落。
踩着湿滑的台阶,拓拔月拾级而下,步摇在黢黑的世界划出细碎光痕。
“公主小心脚下。“李云从提着灯笼前来引路,看向拓拔月身边的湛卢、承影,“那两个阉人就关在丙字号牢房。”
走到丙字号牢房前,只见那铁栅栏上挂着厚重的锁链。
蒋立正扒着栏
杆张望,见来人是武威公主拓拔月,立马扑跪于地,额头将潮湿地面磕得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