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永明郡主之外,也有旁人作证,”拓跋焘攥着拳,目光幽邃,“素延耆在沮渠牧犍手下任事,曾听其酒后失言,说陈氏兄弟虽死,却也办了些大事。素延耆不知陈氏兄弟是谁,但总觉得事有蹊跷,便将此事报于李卿,让他暗中留心。”
李卿,说的是李云从。
拓拔月凝神静听,眉头微微一挑:“陈氏兄弟?难道是说,陈孝祖和……”
刺杀杜超的人,似乎也是姓陈,但拓拔月并未留意细节。
“谋害国舅的人,是陈孝康。此二人是远房堂兄弟。”宗爱在一旁插言。
拓拔月脸色
乍变,沉吟道:“陈氏兄弟,是被沮渠牧犍收买,方才对永昌王、阳平公行凶的?”
虽觉难以置信,但拓拔月仍听懂了宗爱的意思。
宗爱没有作声,只低首不语。
拓拔月遂看向拓跋焘:“阳平公之事,臣妹所知不多。不过,永昌王被陈孝祖毒杀一事,之前似乎已有定论。”
李顺及夫人邢阿凤,收买陈孝祖,对永昌王拓跋健下慢性毒。
案情查得一清二楚,怎会有错?
拓跋焘阴着脸,道:“李顺的确收买了陈孝祖,但他之所以心生邪念,不只是因为夫人的怂恿,亦是因沮渠牧犍的嗦摆。”
拓拔月咬住唇,略微一忖,便明白过来。
“当年,沮渠氏父子曾多次对李顺行贿,让他替河西国说好话。李顺还欺瞒至尊,说姑臧无水草。”拓拔月回想起往事,“至尊宽仁,不只饶恕了李顺,还让他对河西群臣论资排辈,赐以爵位,岂知李顺却收受贿赂,安排品第等次颇不公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