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月见他果然慌了,心里暗笑不已,口中却仍坚称,要继续扎针。
沮渠牧犍见情形不对,遂沉着脸,道:“公主可是有话要与我说?还请不要为难世子。我……只有这一个儿子。”
明明是在乞怜,却说出了一种威胁之感。
拓拔月对李云洲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要再扎针,转而看向沮渠牧犍,道:“有些事情,大王不愿让别人知晓,我便也不想戳破。”
“公主直言便是。”沮渠牧犍直视于她。
“有一件事,是至尊要我转达于大王的……”
听她说及指证秦王赫连昌之事,沮渠牧犍的脸色阴晴不定,似被狂风卷动的乌云。
她说话的时候,明明是在笑,但眸光冷冽如冰刃,直刺他心深处。
末了,她望向仍在装失忆的沮渠封坛,淡淡一笑:“至于世子,既然病情还没好,大王不妨多加照料。”
细品此意,他若指证赫连昌谋逆,拓拔月便不会把世子恢复记忆之事公之于众。
沮渠牧犍额头渗着汗,紧咬着牙关,双手攥成了拳。
他知道,她说得出便也做得到,只是不知,他是如何知晓世子之秘密的。这也是欺君之罪。
至于赫连昌……
沮渠牧犍权衡一番,暗道:自己并无把柄握于他手,倒也无须害怕。
念及此,沮渠牧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公主冷冽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