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火把光亮,众人惊讶地发现,那竟是一头母狼。
母狼瘦削的身躯异常疲惫,腹部微微隆起,似乎正怀着孕。
营帐内,刚点亮的烛火映着拓跋月紧锁的眉头。
她缓缓起身,走出营帐,凝视着外面被火光照亮的矿区。
听得关于母狼的报奏,拓跋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。
记忆回溯,彼时拓跋月正在山中打柴,挥汗如雨。林间,一群狼群悄然穿梭,身影于林间跃动,野性难驯,矫健非凡。
见到拓跋月时,它们顿下了脚步,但不知为何,头狼嚎叫一声,狼群尽数散去。
拓跋月不明原由,但知狼虽狡狯,却也是有灵性的野兽。
此刻,拓跋月心中盘桓,向下人摆摆手,要手下留情,饶这母狼一命。
她刚穿好衣衫,便有急报传来,道是鲁七底下一个叫阿南的小卒,竟已擅自做主,一棒结果了母狼的性命。
拓跋月闻言,心中怒意腾起,急忙赶去矿区。
但见,那母狼已颓然倒地,周身被鲜血浸染,再无半点生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,令人心生寒意。
阿南已被旁人押在一旁,他身形魁梧,面容粗犷,还生着一蓬乱糟糟的胡子,现下却低垂着头,目光躲闪,显然也意识到了自作主张的恶果。
待拓跋月走来,阿南却开了口:“小人不知,公主要放了这饿狼。小人……”
“恶狼?它可曾伤人?”拓跋月眼神一厉。
“不是,我是说,这狼饿着肚子……矿堆里有一只大雁……”
拓跋月深吸口气,“恶”还是“饿”不是重点,重点是,他竟然不听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