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事莫追,”拓跋月抽出手来,拍拍他手背,“只要大王忠于魏室,我必保你平安。”
与沮渠牧犍叙了话,又看望了一下沮渠封坛,拓跋月便坐上马车,疾驰回府。
车上,阿碧问拓跋月:“公主,你信大王是遭人陷害的么?”
方才,阿碧候在拓跋月身边,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。
拓跋月淡笑道:“信不信不重要。纵然是他所为,他也付出了惨痛代价。”
按理说,沮渠牧犍也有可能做此事。
如若世子能穿越荆州,抵达宋境,便是为沮渠氏求了个平安符。
方才,拓跋月也仔细看了一番,沮渠封坛确实不识得人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再说,他要瞒过李云洲,不是一件易事。
阿碧仍然不解:“如果真是大王所为,那他必然对大魏不忠。公主还要为他在御前说话,岂不是养……养……”
来到拓跋月身边后,阿碧一直在学诗书,以免听不懂公主的话。
她人也很聪明,但毕竟底子太差,一时把新学的词说不明白。
“你是想说,养痈遗患?”
阿碧点头:“是。”
拓跋月笑起来,抚着阿碧的小脸蛋:“谋逆,哪有那么容易?大多数的谋逆,在萌芽之时,就被掐掉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就像……前几日,你不是陪我下地了么?你看那些春苗,旁边有一些稗草。我们把稗草拔了,春苗就能长得好,长得壮。”
这个比譬有些勉强,沮渠牧犍哪有春苗那么好?
只是,他到底是上元的父亲。她不想看着他掉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