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牧犍走近,停下脚步,问好永安公主。
拓拔芸颔首,声音冷淡而疏离:“原来是三驸马。”
他笑了笑,眸色渐深,望进去如坠深渊,不知藏了多少暗涌。
拓拔芸心中一震,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但紧接着,他眸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拓拔芸正自纳罕,而沮渠牧犍的嘴角,已勾起一抹长者般的温厚笑意。
他微微侧身,以一种优雅而谦逊的姿态,让拓拔芸先行:“公主请,驸马请。”
拓拔芸没说话,只携着驸马贾秀的手,缓步入殿。
沮渠牧犍先在殿檐下立了一瞬,待拂去毛氅上的雪迹,才沉着脸,慢悠悠踱进去。
永安后殿内,此时已来了不少亲眷。因着年节的氛围,大家都没拘着,比往日要随意得多。
拓跋焘也乐得见众人取乐,案上的酒酿,喝了一盏又一盏。
沮渠牧犍陪侍在旁,也喝了不少酒,渐渐地醉眼迷离。
纵然如此,他也隐约看见,拓拔芸笑得跟个孩子一般,招呼着她的姊姊、姊夫们一起玩握槊。有时,李云从也上来玩两把。
沮渠牧犍眉头都要拧到一块儿了。
他?他是个什么玩意儿?凭什么和公主、驸马在一起玩!
莫不是……
心中突然想到一事,沮渠牧犍顿觉酒意也散去了几分。
他摇摇头,苦笑一声。
不知拓跋焘是否看出什么端倪来,倏然,他朝拓跋月招招手:“阿月——”
拓跋月立马移步过来。
“至尊。”
“叫阿干,叫什么至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