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贾秀正欲举步同行,不想却被拓拔芸轻轻拉住衣袖。
拓跋月一行四人,遂先行步入大殿。
大抵是有意保持距离,拓跋月只由霍晴岚搀着,纵然如此,她和李云从的步伐却出奇一致,恍若一对璧人。
拓拔芸心中五味杂陈,蹙着眉把声音压到极低:“他们真般配,怎么办?我觉得我的罪过好大。”
贾秀轻轻搂住她,拍拍她肩:“芸儿,你别这么想。缘分的事,终究是天注定,岂是人力所能强求?”
入耳处,声音一贯温柔,直透心扉。
但拓拔芸眉头依旧蹙着,她轻叹一声,似是下定某种决心:“唉,都怪我。其实……我原本是想……”
她语声戛然而止。
环顾四下后,她与贾秀耳语起来,声若蚊蚋,但语气峻急。
贾秀听完,顿觉哭笑不得。
他摇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:“你这是添乱,我的小公主。有些事情,是没办法重来的。而且,你真以为,他们还想再续前……”
贾秀骤然收了声。
余光所及之处,沮渠牧犍带着两名内侍,正施施然而来。
真是……说什么来什么。
寒风凛冽,如刀割面。
纷飞大雪中,沮渠牧犍的毛氅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,步伐却沉稳有力,还刻意蓄着浓密的胡须,看起来甚是英武。但拓拔芸却轻轻撇撇嘴。
这就不是她喜欢的模样。还好她没嫁给他。
拓拔芸身披华丽狐裘,立在殿檐下,穿透漫天风雪,凝视越走越近的沮渠牧犍。
一张俏脸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,但眼神中却透出作为公主的不凡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