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时,拓跋焘饮了口酒,投向姚黄眉的目光多了些脉脉温情。
“朕知道姊夫是个直爽人,但未想竟直爽若此。还真让人意外!这人呐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,眸光如电向姊夫、妹夫们看过去,最后落在沮渠牧犍的身上。
沮渠牧犍知他要继续点评姚黄眉,但心底却揪成一团。
半晌,拓跋焘才哈哈一笑,道:“这人呐,心中光明,才可坦荡无畏。”
话说至此,他再未往下说,但沮渠牧犍心里却突地一跳,暗忖道:原来,这话明着是在褒扬姚黄眉,暗里却是在贬损我?我这是赴了一场鸿门宴?
一霎时,他只觉得讽刺。
方才,他还在为姚黄眉捏一把汗,担心他直言不讳得罪了皇帝。
岂知,真正需要担心的,是他自己。
很显然,拓跋焘是要借点评姚黄眉,来敲打刚来平城的那个人。
念及此,沮渠牧犍心中一苦,但面上却无一丝异色,装作懵懂不知,只附和着点头。
接下来,拓跋焘再不提此事,说起别的趣闻,但沮渠牧犍哪有心思去听。
一颗心早已飞回河西了。
不知,沮渠无讳有没有寻到宝藏,有没有尽全力复图河山。
沮渠牧犍曾听说,当年夏国灭亡,赫连昌被生擒之后,其弟赫连定,便立马收拢夏军残部数万人,一路奔往平凉,而后称帝,延续夏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