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种安排,是为了防范宋军。而皇帝安然无恙,在遇刺之时,被贾秀给救下了。
“那几日,朕一直斋戒不出。刺客来的时候,朕刚脱了袍子,准备下池子沐浴。朕身边没有一兵半刃的,倒是守在池子外的贾秀最早反应过来,推门赶来护驾。他本非武人,那时却勇猛得紧,操起门边的博山炉,对着歹人就是一顿猛砸。最后……他挨了三刀,所幸,并未伤及要害。”
一片激赏之情,溢于言表。
闻言,沮渠牧犍忙拍了一通马屁,说妹婿贾秀忠诚护主之类的话。还敬了贾秀一杯酒。
甫一放下杯盏,便听拓跋焘道:“其实,‘遇刺身亡’这流言,是朕刻意放出来的。你们可知,朕为何要这般做?”
此言一出,沮渠牧犍心中一沉,暗道:在座诸人,没一个傻的,谁不知你是想借题发挥,窥伺朝中动静?但谁敢冒这个头,道出你的心思?
展目四望,果然一片沉默。
但下一瞬,姚黄眉却应了话:“至尊深谋远虑,臣便斗胆一猜,至尊此举,可是为了观察朝中有哪些人不安分?”
嘶……
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,空气顿然凝住了。
沮渠牧犍不禁为姚黄眉捏了把汗,心道:姚黄眉啊姚黄眉,你好歹也是秦主之子,怎么这般没有城府?这话想想也就罢了,岂能宣之于口,你是不要命了么?
谁知,拓跋焘听了这话,非但没动怒,反而抚掌大笑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沮渠牧犍本想跟着击掌,但又觉得不妥,便把两手贴在一起,十指交扣,以便于伺机而“击”——他得看有没有人先击掌。
没有。
想来,几位公主驸马都和他一样,摸不清头脑。
而姚黄眉,脸上平静无波澜,仿佛方才只是闲话家常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