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与其被发现,被惩治,不如主动暴露行藏。至尊平生只忌讳臣子对他不忠,而我从无不忠之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必?太冒险了,万一他……”
“你做的事不冒险么?”李云从轻笑起来,忽而现出一丝得色,“我若不以身犯险,如何能把我阿奴和我赵兄弟塞进去!”
也许,在他看来,他们是整个平城里,最能替他护住她的人吧!
事实却也是如此。拓跋月哪能不领情!
只是……
“你不后悔么?一日入影卫,只恐怕终生无法摆脱!”拓跋月从他怀中挣开,定定地望住他,“况说,影卫的名声也不好,有些人为为了邀功构陷良臣。”
摇晃间,一只酒杯跌落在地,残屑乱飞。
“我知道,那又何妨?监察平城内外,稽查宗王私隐,何尝不可?”
拓跋月不解其意,一瞬不瞬地凝视他。
“我且问你,为何不愿两国交战?”
“自然是不想百姓兵士有所伤亡,”拓跋月倏然明白过来,“你是说……你可及时制止宗王之乱,护佑平城宁安?”
李云从不答,只深深地看她一眼,唇边噙了笑意。
她知道,她说对了。
她轻轻拭了泪,顿然只觉心旌开阔。
犹记得,出嫁之前,他潜进武威公主府,说她不是寻常女子,他小看她了。
但其实,她又何曾真的懂他!
这段时日,他似乎比以往都要冲动莽撞,都要桀骜不驯。
实则,他从来都很清楚,他一心往上爬,为的不只是得到一个女人,和一分权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