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天下大势,她愿不愿与沮渠牧犍貌合神离,是她的抉择;但此话从拓跋焘口中说出来,还是用那么轻飘飘的口吻道出,仿佛她拓跋月理应做出种种牺牲。
一时间,拓跋月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冻得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。
早知自己是要做牺牲的,但她还没来得及谈条件,未免太亏了。
见拓跋月想吐,霍晴岚忙给她抚背,但她什么也没呕出来。霍晴岚便又给拓拔月喂了口热酪,她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此时,阿澄哼着小曲儿,端着盆热水,慢悠悠往里走。想起很快便能去平城,和她的心上人相见,阿澄满心欢悦,藏都藏不住。
先前,阿澄去准备盥洗的水,没随同拓跋月去探望至尊。这会儿,见拓跋月脸色难看,已解衣准备往眠床上去,忙道:“公主,您还没洗漱呢。”
洗漱后,拓跋月才侧身睡去。
她没要那个胎儿,自己也受了罪,身子骨确实孱弱,很容易倦怠,不一时,便沉沉地睡着了。
但她恍惚听得霍晴岚跟她说,日子会好起来的,先养好身子再想办法。
是夜,人静时分,苍穹如墨。
四合馆中,忽然发出急骤的尖叫声。
拓跋焘忽发狂躁之症,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烈焰所噬,全身剧烈抽搐,仿佛在与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相搏。
咽喉处的痉挛,又让他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咽,回荡在馆舍中。
四合馆中,顿时惊乱一片,每个人都猜想,至尊骤然发狂,与先前被康国猧子咬伤有关。
但此病何解?
说时迟那时快,李云洲诊断之后,确认这狂躁之症,确与被康国猧子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