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把她轻轻往上一抻,让她的柔弱身躯偎在眠床之上,方便她大声说话。
他则坐在一旁,不言不语地护着她。
拓跋月冲他笑了笑,心里倍觉熨帖。
银辉透过窗缝洒进来,沁入阁中一角,颇有些闲适之气;门外,夜色如墨,月光却把沮渠万年的身影衬得更加孤冷。
交谈,从沮渠万年的寒暄之语开始。
无非是“深夜搅扰,实属无奈”等语。
少时,沮渠万年带着欣赏的口吻,道:“公主殿下,从第一眼见到您,臣便知您绝非池中之物,您的智慧与胆识,是任何凡俗女子都无法比拟的。”
“公主殿下”“臣”这样的称法,让拓跋月、李云从齐齐一怔。
二人都从对方的眸光中,看出了一样的猜想。
“征南大将军,有话不妨直说吧。”拓跋月淡然道。
沮渠万年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下去:“不不不,公主殿下,臣须得先说完这番肺腑之言,方可与您推心置腹。
“臣知道,您在这深宫之中,受了很多委屈,承受了多少不公,我都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我为您感到不值,为您的才华被埋没而感到惋惜。您本应翱翔于九天之上,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无法施展您的抱负。”
言罢,沮渠万年的语气中流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同情,似乎真的痛心不已。
阁中,李云从听得这话,不由蹙眉望向拓跋月,尽管他也知道,沮渠万年更像是在说客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