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四部鲜卑不为他所用,吴峻不复往日忠心,执掌禁军的又是个外强中干之辈。沮渠牧犍唯一的指望,便是柔然、仇池的外援军。
然而,仇池国力有限,之前与大魏作战偶有胜场,也是因着地利之便,现下,对方有何必要,非得来此履行盟约?
再说柔然,柔然军事实力强,但当此情形,对于柔然来说,最好的选择不是帮盟友守姑臧,而是趁着盟友鏖战之际,去攻打敌人的后方。
如此一来,可能有两个结果。
若沮渠氏守住了姑臧,则魏军遭遇重创;若沮渠氏守不住姑臧,则身死国灭,魏军也不可能无一分损耗,拓跋焘需要花费很大精力,来接管河西一带。
无论是哪个结果,都是柔然所乐见的。他们只需要趁着鹬蚌相争,去争抢渔人之利便可。攻打大魏后方,赢了固然好,输了也不会遭致多大的损失。
至于说,盟约……
柔然可以解释,他们去攻陷大魏后方,对方势必回援,减缓对姑臧的攻势,这也是在“帮沮渠牧犍”,完全符合盟军之义。
当然,还有一个可能性,是沮渠牧犍一开始负隅顽抗,但在权衡利弊之后,半道选择投降。如此一来,柔然的美梦就破碎了。只是,这之前二军的牺牲,在所难免。
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姑臧城的城墙。
在夕阳的余晖下,那曾经热闹非凡,迎她成婚的城墙,显得格外苍凉。
城墙上,守城的士兵们神情紧张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。城下,则是大魏的铁骑,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尘土飞扬,战鼓雷动,喊杀声震耳欲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