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沮渠万年虽勇猛过人,却是个未经世事锤炼的少年。二十岁的年纪,便已沉溺于温柔乡中,几房妾侍争宠斗艳,他尚且难以平衡,如何能指望他稳住禁军,抵抗我魏军?”
解释的时候,拓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既对局势洞若观火,又对沮渠万年轻蔑不已。
霍晴岚。阿澄对视一眼,面上也露出笑意。
阿澄想了想:“公主的意思是,那个张掖王不会成为阻碍。他看似强硬,实则不堪一击?”
“无法御家,何以御兵?”拓跋月颔首。
“那我们静观其变?”
“既然大王自己出了昏招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说不定……”拓跋月沉吟道,“说不定,他还要来主动找我。”
入睡前,拓跋月的思绪如狂风中的落叶,纷飞不息。
儿臂粗的灯烛烧得正旺,她紧锁着眉头,手中紧握着誊录来的降书,那是拓跋焘以铁腕手段,对沮渠牧犍发出的最后通牒。
降书上不只条理清晰地历数了沮渠牧犍的十二罪状,还附了一段檄文,给河西君臣指出上中下三策。
“若亲帅群臣委贽远迎,谒拜马首,上策也。六军既临,面缚舆榇,其次也。若守迷穷城,不时悛悟,身死族灭,为世大戮。宜思厥中,自求多福。”
拓跋月笑了笑,跟霍晴岚分析起当前形势来。
这三策中,沮渠牧犍最不愿领受的,便是拓跋焘说的“上策”: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