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三不诚惶诚恐的,是拓跋月和公主家令霍晴岚,及拓跋月从宫外带回来的阿澄。
当此时,拓跋月端坐于凤座之上,面容沉静如水。
但见她轻移柔荑,指尖点在膝上,对沮渠牧犍微一欠身:“大王来了。”
语声淡淡,眼底却泛着一股子傲气。
沮渠牧犍心中明了,这微不可察的动作背后,隐着怎样的心情。
她分明是在责怪他未能约束自己的寡嫂和阿姊,以致于她们胆大包天,竟敢对尊贵的王后下毒,试图动摇这宫中的权力天平。
沮渠牧犍心里憋着一股几欲炸裂的气,额上青筋隐隐跳动,但他却像一头被紧紧缚住的猛兽,不敢宣泄情绪。
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自嘲的笑,仿佛是对自己无能的讽刺。
曾经,他的一双铁掌几乎要嵌进拓跋月的脖颈,那是积压的怒火与屈辱。
那一霎,他想起,他们父子二人,如奴仆一般小心翼翼地侍奉着魏国皇帝,每一次的卑躬屈膝都像是一把利刃,在他心头刻下血痕。
那一刻,他仿佛能挣脱,能解脱,只要轻轻一用力,就能埋葬那份屈辱。
然而,理智在最关键的时刻拉住了他,让他从疯狂的边缘悬崖勒马。
此时此刻,看着拓跋月可能残疾的身体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那是恻隐之心在作祟?还是对魏国的深深畏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