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不清,也辨不明,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根丝线缠绕,每动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。
深吸一口气,沮渠牧犍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,按住自己芜乱的心思,强作镇定。
他
转向拓跋月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说了几句嘘寒问暖的话。
然而,拓跋月只是微微颔首,面色一如同静谧的湖面,毫无波澜。
沮渠牧犍心中不由得一紧,旋即对周遭的宫人们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:“投壶好啊,大家继续玩!孤也来加点彩头!如何?”
话音落地,毫无动静。宫人们一个个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没人作声。先前最后一个投壶的宫女,更是把头埋得极低,生怕被沮渠牧犍看见。
见状,拓跋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:“罢了,今日也玩够了,那便散了,改日再玩吧。”
言讫,她轻轻抬手,示意众人退下。蓦地,沮渠牧犍灵光一闪,眼神一亮,凝视着拓跋月:“既如此,不如就让我和阿月来玩一局投壶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流星地走向置放箭矢的长桌,露出不容拒绝的一笑。
第77章 图穷匕见
日光斜斜洒来,沮渠牧犍身姿挺拔,微眯着眼,手中箭矢闪烁着寒芒,凝聚着锐意。
但见,他轻轻一掷,箭矢划破空气,带着呼啸之声,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壶耳,稳稳停驻。这是投壶中不易为之的“贯耳”之境。
见状,拓跋月抚掌称好,面上含了笑。
沮渠牧犍见能博她一笑,心里便松快了些,笑问:“可有彩头?”
“大王要什么?”拓跋月眉头微拧。
沮渠牧犍敏感地抓住这个字眼,心想他二人果然是生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