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浴水,不可能。沐浴的水,晴岚都检查过了。如此说来,只有……啊!是她!”
“谁?”
“长乐公主。前段时间,她很喜欢来我殿中走动,还摸了我的眠床。她的手帕……很可能藏着沙虱幼虫。”
念及此,拓拔月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日,阿澄、霍晴岚都在阁中翻查过,本以为稳妥无虞,谁能想到那人竟然丢了沙虱幼虫!
真是百密一疏,自己还是太自大了,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看来,长乐公主沮渠那敏早就想下毒了,只是一直在寻找机会。如此,那段时间她老来德音殿,便说得通了。
也是,在被霍晴岚怀疑她居心不良,翻查一通后,那人再没来过。应该是她知道,她下毒成功了。
听罢这一通话,李云从不由惊怒交加:“你是大魏公主,她害你有何好处?活腻了么?”
是啊,这是什么昏招!
即便拓拔月是自己沾了毒,河西国主都难辞其咎,更何况还是被人下毒。
沮渠那敏是唯恐天下不乱么?
“我不知,大概是看我不顺眼吧,”她故作轻松地笑笑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至尊统一北方有望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云从语塞了。
他突然明白她的用意了。这才多久不见,她怎么越来越狠心了?
“我意已决。”她笃然。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李云从气恼不已。
她的用意如此显豁,他真是又恨又急。
“李郎……我来这河西国,从来就不是为了要做什么王后,”她面上毫无波澜,“既无性命之虞,你便成全我吧。”
李云从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