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对沮渠那敏的风流韵事感兴趣,而是对那男人进宫的方式好奇。
先前,沮渠牧犍说起这事时,她已经有了个猜想。但是,那个人一直在宫外,非宣不得入,他是怎么进宫的呢?
想着想着,拓跋月困意上来,缓缓阖上了眼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才觉出颈边一阵蠕动,冰凉又粗糙。拓跋月悚然一惊,睁眼之前已掐住那蠕动之物。
四目相对。沮渠牧犍惊愕道:“怎么了?”
拓跋月往下瞟了瞟,见她掐住他的手背,他的手则捏住锦被一角,看起来是要给她盖被。
心下松了口气,但此情此境,很难不让人联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一桩事。
彼此间呼吸可闻,二人都沉默不语,等着对方先说话。
到底还是拓跋月先开口:“有一点痒。”
说着,她笑了起来,笑得一派天真。
“痒吗?”沮渠牧犍抽出手来,在自己颈间胸口挠了挠,“是有点痒。”
“是啊,我一痒痒,就会突然醒过来。”
“只是看你被子没盖好,怕你着凉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都不再继续这话题。
“好久没给你画眉了。”沮渠牧犍手指在她眉间拂过,“来,今日让为夫的给你画眉。”
画眉点唇,昨夜的一点不快,方才的戒防,似乎从未发生过。
沮渠牧犍矮下身去贴住她侧脸,让那铜镜照住他俩,一脸迷醉:“阿月越发美丽了,上元长得很像你。”
说到女儿上元,沮渠牧犍眉眼间全是笑意,少时又说起要为上元祈福一事。
“让大德高僧入宫做法,还是让我去如来寺诵经礼佛?”拓跋月问。
“这都不错,但我看最重要的,还是要行赦免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