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华林园中窸窸窣窣,分明还有人。
蒋恕、蒋立不愧是有眼色的,他们先前便没跟进去,此时也默然立在华林园两侧,随时准备伺候他们大王。
“我先陪你回德音殿吧?”沮渠牧犍道。
拓跋月点点头,方才涌出的好奇心,迅速被压回心底。
不过,她用余光扫视,能看见沮渠牧犍瞥了瞥园子里,似在提示那里面的人自己回去。
一路无话。回到德音殿后,沮渠牧犍却不打算回他殿中了。
待到洗漱之后,他看了看乳媪荣嫂怀中的小公主,挥挥手:“你先下去吧,孤与王后同眠。”
发生上次那事儿,拓跋月并不想与沮渠牧犍同眠,但她见对方执意如此,也不好拒绝,只能多留些心眼。再说,看他那神色,只怕是有些事儿要与自己说。
果然,二人方才上了眠床,沮渠牧犍便幽幽叹了口气:“阿月,先前那个事……”
“此事,你不用说。”她微笑,笑得全无机心。
“说,还是要说的,这后宫毕竟是你在管。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,才犹豫要不要跟她说。拓跋月这才闹明白他意思,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阿月只是在为牧犍分忧,说不得是在管后宫。纵然说是管,也管不了太多。”
话说到此,摆明是不想过问,但沮渠牧犍却反倒有了倾诉欲望,道:“你是我的王后,这宫里的事还是应该知道的。说起来,也是王室的秘辛。”
拓跋月装作毫不知情地,听他略说了一遍。自然,在他的描述里,他的阿姊虽然行事偏激,但其情可悯。对于女子来说,不能生育是巨大的打击。
闻言,拓跋月不做评价,只微微颔首。
“阿姊说,她膝下无子也很寂寞,所以想用些偏方给自己治一治,”沮渠牧犍叹道,“我之前给阿姊挑了一个俊美的男子,是我想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