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棠儿照着拓跋月所说,与往常一样,每隔几日便去乞伏琼华那里,对她“通禀”拓跋月的琐事。棠儿依然只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,比如公主很能吃,晚上不哭不闹之类的。乞伏琼华听罢后,也没什么表情,就让棠儿离开了。
“奴在回宫的路上,突觉脑后一痛,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。醒来时,四周冰冷刺骨,才发现自己竟被丢进了井中。奴便大声呼救。随后,乞伏夫人和阿银过来了。夫人让我别害怕,阿银马上跳下来救我。”
“这么巧?会不会是……”拓跋月满腹狐疑。
“不是的,打我的人扔我的人很高大,是个男子。再说,乞伏夫人吃斋念佛,不至于此。”
拓跋月未置可否,孟太后也是吃斋念佛之人,心肠可一点都不好。
不过,再想了一些细节,拓跋月方才肯定,此事与乞伏金玉确实无关。因为,她不知道赵振要来,做戏又做给谁看呢?
那么,最大的可能性是,棠儿已经暴露了她不想当暗桩的心思,然后被她惩戒了。而乞伏金玉,平日里吃住都在永福殿,不想看她小姨犯错,便悄悄跟来出手援助。
如此这般,日后也能为她这个糊涂的小姨留一线生机。
拓跋月刚想到此处,棠儿也道出她的猜想。但拓跋月又觉出一丝不合理之处。
她便让棠儿仔细回想,她可曾闻到打晕她的人,身上有何味道。棠儿想了一阵,才骤然想起,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。
说到此处,本就伶俐的棠儿也明白过来,想谋她性命的人是孟太后。在河西王宫中,沮渠牧犍喜用龙涎香,孟太后喜用沉香。跟在她身边的内侍,或多或少也染了几分香气。
为棠儿的平安着想,拓跋月马上命赵振去安排,到第二日黄昏时分,便拿着她的令牌,驱车把扮作内侍的棠儿送出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