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昙耀带着师弟法慧,奉旨入德音殿,在后院做法事。
但见,二人双手缓缓合拢,阖上双目。
低沉的诵经声中,沮渠牧犍一脸虔诚,目光也比往日更柔和。
拓跋月并不相信,一场法事能护佑她的孩子——真正能保护她的只有她的随扈,不过,眼下见沮渠牧犍一副慈父模样,心底却也觉温暖。
没来由的,眼前闪过她与他一起侍弄孩子的画面。孩子奶声奶气地唤着阿父、阿母,亲亲这个,又亲亲那个……
蓦地起了一阵冷风,拓跋月紧了紧毛氅,心思又回转过来。
她抿了抿唇,向昙耀、法慧那头看去,堪堪撞上昙耀在偷偷瞥她。
拓跋月心下一沉。
诵经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凝固,拓跋月屏住呼吸,眼神也变得锋锐。
沮渠牧犍显然未注意到她眼里的波澜,只对昙耀双手合十,以表谢意。
而后,沮渠牧犍亲自去送昙耀。
见状,拓跋月对霍晴岚耳语几句,随后她也匆忙跟出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霍晴岚才面色难看地回来,向她奏道:“公主,奴方才问过法师了。”
“大王让他来做法事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想是他有把柄在咱们这儿,也没怎么遮掩。”霍晴岚觑着拓跋月的脸色,缓声道,“大王让他来做法事,并不是为孩子祈福,而是希望他能以其特异之能,看看这孩子是男是女……”
拓跋月怔住了。
局中之人,反而不容易想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