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了滞,他又道:“隔两日,我请昙耀法师来做场法事,为孩儿祈祝平安。可好?”
拓跋月喜道:“那再好不过了。牧犍有心了。”
用过晚膳,沮渠牧犍抱了抱拓跋月,嘱咐她仔细身子,便出了殿。
拓跋月心中一宽。
自从孟太后得知沮渠牧犍竟整夜宿在德音殿,便邀着乞伏太妃,对他好一顿说教。那之后,沮渠牧犍便不再在德音殿过夜。
现下,拓跋月有了身孕,他更不好与她缠绵厮磨。
“你们说……”拓跋月忽然想起一事,“我要不要为大王选妃?”
霍晴岚、阿澄面面相觑,走到拓跋月跟前来。
“公主这是何意?”霍晴岚问。
“大王正值壮年,我又有孕在身,与他方便不是更好么?”她淡然一笑,似乎不在意有人分宠。
霍晴岚却蹙眉道:“可是,如果新来的妃妾,为大王生下孩子,日后会很麻烦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拓跋月忖了忖,“或者,旧人呢?”
“旧人,那几个旧人都出家为尼了。毕竟曾是大王的女人,也不能随便嫁人。”
拓跋月把手支在案上,半晌不语,不知在想什么。
阿澄察言观色,并不出言。
来到德音殿五十余日,她发现,一切都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。
譬如,王后的陪嫁随扈,一直管她叫公主;王后与大王看起来很恩爱,但大王出殿之后,她会展颜一笑;王后奉行节俭,但李夫人却生活奢侈,画眉都非得用螺子黛不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