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,见胡炆这做派,心中也升起一股怒火,便在一旁冷笑道:“我说,胡老先生。人这心思须放得宽一些,很多事情年深月久的,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。”
这话,自然是说胡炆对刘昞还有怨气。
胡炆忖了忖,雪白的眉毛轻轻扬起:“这位……什么官来着,不用端架子训斥老夫。纵然老夫气量狭小,也不受你的训!”
刘昞待要开口,胡炆却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休要说话!我不与你说话。你是师父最宠信的学生,我哪有资格与你说话?”
这分明是负气之语。
闻言,刘昞便笑道:“师弟,无论如何,那件事都是我的不是。为兄的,当众向你致歉,你看如何?”
胡炆又翻了个白眼:“莫要惺惺作态。你可是河西国师,老夫不过一村夫,哪里受得起?”
“既如此,师兄便送师弟一物,可也?”
胡叟瞄他一眼,意甚不屑:“何物?”
但见刘昞从侍从手中取来一个匣子,道:“师弟打开看看吧。”
打开匣子,里面卧着一本《孙膑兵法》。(1)
胡炆以为自己眼花,揉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,但他并未去取,只嗤笑道:“亏你还记得,这不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