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季淮靳,她才稍微有了些反应,由着杨妈把自己带走。
手术室外的消毒水很浓,却依旧不能完全掩盖血的味道。血腥味如同滋生的藤蔓将沈遂牢牢缠住,一闭眼就是季淮靳满身鲜血的模样。
阿泽在一旁也是心揪成一团,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。
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,但灯却没灭。
温辰脸色凝重的从里面走出,将病危同意书给她。
“沈遂,在上面签字。”
带着文件夹的纸塞到她手中,她僵硬地抬起视线,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刺入她的视线。
红肿的眼睛干涩地眨了眨,嗓音哭得沙哑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拿着笔的手抖个不停。
温辰用力地握了下她的肩膀,将她几乎溃散的理智拉回了些。
“沈遂,你相信我,我不会让他有事的。”
颤抖着手在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,温辰匆忙回了手术室。
手术的红灯,亮了一整晚,第二天清晨时才灭了。
沈遂机械地抬起头,眼中分不清是红灯还是绿灯。
她站起身,眼前一片模糊,看见温辰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她想去问问季淮靳怎么样了?可腿脚根本不听她使唤,软得很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沈遂嗓子沙哑得只剩气声,一夜未合眼的眼睛满是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