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迟疑:“也不见得来哀家这里劝说的人就都是别有用心吧?”

她不是不清楚很多人看不惯纪云舒是因为嫉妒,但这并不是全部,确实有人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。

这世上特立独行的人总是要活的艰难一些。

纪云舒道:“我知道姑母想说什么,不过这种事儿,说到底还要看赵慎,他若不在乎,别人说什么对我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,他要是当回事,那我这日子才是一天都过不下去。”

太后担忧道:“人都是会变得,你怎知他永远不在乎?”

纪云舒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化开了,她拿勺子小口小口喝着汤,心中沁凉,不在意道:“姑母,人生在世,哪里能事事周全,我只知道他如今是向着我的就好了。”

太后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,知道她并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赵慎永远不会变,心中的忧虑便散了,反而同情起赵慎来。

赵慎对纪云舒的好,她是看在眼里的。

即使站在她的角度,也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
不由感慨道:“咱们纪家人出身将门,看着性子糙,其实大都粗中有细,重情重义,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倒是少见。”

纪云舒:“……姑母是在骂我?”

她怎么就没心没肺了?

太后嗔怪地斜了她一眼:“赵慎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欠了你的。”

纪云舒:“您是我姑母,怎么向着他说话呢?”

她自觉跟赵慎过得挺好的。

太后道:“只要你不胡闹,哀家自然是向着你的。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,外面多少风雨,赵慎却让你在哀家这里躲着,他也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