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很快便响起了孩子们的嬉闹声。

赵妈见屋里只剩下大人,便对沈玉楼道:“玉楼,你来说吧,我有些累了。”

昨夜的场景她不想再回忆。

她担心自己这身子骨扛不住再一次的冲击。

后面还有场硬仗等着她去打,她不能倒下。

赵母说完,合上眼帘,眉眼间俱是倦色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沈玉楼觉得,不过才过去一夜半日功夫,可赵母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。

想起今早帮赵母梳头时,那些藏在发间的白发,沈玉楼就觉得喉头堵塞的厉害,心像是被针扎似的揪疼。

她手巧,会梳很多好看的发式。

只要她有时间,就会帮赵母梳头。

她记得很清楚,昨天他们动身去白家之前,赵母头上只有零星几根白发。

而且那几根白发,她也悄悄扯下来扔掉了。

可是今天早上,她给赵母梳头时,却发现赵母里面的头发白了一大半。

雪白,刺眼,她怎么拔都拔不完,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将里面的那层白发用黑发遮盖住。

以前她总以为,一夜白头是文学作品和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桥段。

直到现在她才知道,原来人在受到重大精神攻击,情绪崩溃到一定程度后,是真的会一夜白头的。

拿来一床小被子盖在赵母膝盖上,沈玉楼将白家那边发生的事情,一一说给众人听。

“李氏疯了,但她是装疯,为了平息她动手殴打婆母一事,免得影响到白起善的前程学业。”

“半夜,我们无意间听见李氏和白老太太为了争夺年礼而发生争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