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楼闻言,眼睛亮了亮,点头道:“好,这边先交给我,你去吧。”
分别多日的两人,顾不上重逢叙旧,只匆匆交汇了下眼神,赵宝珠便目标明确地朝那个记忆中的墙角夹缝走去,沈玉楼则眯眸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母女二人。
地上,白海棠终于从那股瞎些将一身骨头摔散架的剧痛中缓过神。
出门前新穿的衣裙弄脏了不说,袖子那里还被什么东西刮破了一道口子。
发髻应该也散乱开了,因为有根发簪掉到了地上。
更让她抓狂的是,她眼下正趴在一个积水坑里面——这些天雨雪不断,地面清扫不及,远不如平日干净。
白海棠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。
再抬起眼皮四顾一圈,发现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正盯着她瞧,仿佛围观街头耍宝卖艺的还猴子,白海棠又羞又恼,忙就要爬起来整理仪容。
结果李氏眼疾手快地拉住她,悄声说道:“别起来,装疼,大声哭,不然你姑母不会让我们进家门的!”
她算是看出来了,她这个小姑子,还在记恨着当年的事情。
要不怎么说她这个小姑子小心眼呢。
这都多少年过去了,还抓着当年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不放。
李氏心中鄙夷,她也不想想,她说的鸡毛蒜皮小事,其实是压垮赵母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正如知道当年事情的邻居所言,要不是李氏这个娘家大嫂跳出来骂赵母不知廉耻,要跟赵母断绝关系,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了赵母勾引外男,气死自家男人的谣言。
这个时代,女人的清白何其重要?
若不是还有一群儿女要拉扯,当年身处谣言风暴中的赵母,只怕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