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楼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可就在她转身之际,昏暗的房间内忽然冲出来一团东西,从她身侧“咻”地一下蹿过去,跑出一段距离后又一个急刹车停下。
然后再转过身,“噗通”跪下。
刚好跪在沈玉楼前面,将路挡住。
沈玉楼:“……”
还好现在是大白天,四周又都是人,不然她非得吓出声不可。
拍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,沈玉楼定睛朝去望去,这才发现方才那一坨蹿的比兔子还快的黑影,是一个小少年。
小少年顶着一头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,小脸上面全是黑魆魆的污垢,看不清面容,只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。
大冬天的,小少年还穿着单薄的衣衫,而且衣服明显不合身,袖长和裤长都不够,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踝细骨伶仃的,就好像骨架上面蒙了一层皮,根本不见多少血肉。
这模样,一看就是长久的饥饿导致的。
而且,这么冷的天,小少年居然没穿鞋,光脚板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脚趾头和脚后跟那里都是鼓鼓囊囊的冻疮。
有的冻疮已经溃烂流脓了。
沈玉楼望着那些冻疮,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。
她刚接手原主这俱身体的时候,也是一个冬季。
原主和面前的小少年一样,也是一手一脚的冻疮。
想到那些因为冻疮发作奇痒无比难以入眠的夜晚,沈玉楼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,为自己刚才的自作聪明而感到愧疚。
生吃老鼠,不一定就是有异食癖好,也有可能是饿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