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饿到极致的情况下,别说老鼠了,怕是连地上的土都能捧起来塞嘴里去。
再看看小少年单薄得跟纸片一样的小身板,沈玉楼走不动道了,抬起要走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又落回了原位。
黄金牙正要张嘴呵斥那小少年,此时看见沈玉楼的反应,他果断地放弃这个念头,闭上嘴巴不再吭声。
心中默想:小子,我能为你们一家人做的也就这么多了,至于能不能遇上心软的神,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。
小少年很有分寸感,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身上又脏又臭。
所以,他虽然挡在沈玉楼前面,拦住了沈玉楼的去路,但却并没有离沈玉楼太近。
两人之间起码保持了三四米的距离。
此时,小少年跪在地上,先“砰砰砰”给沈玉楼磕了三个响头。
能瞧出来是用了真力气的。
因为小少年每磕一下,沈玉楼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颤。
沈玉楼的心也跟着地板打颤,生怕这小少年一抬头,脑门上鼓起三个大血包;或者干脆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本来就面黄肌瘦的,还这样不把脑袋当脑袋,一头磕死在她面前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小兄弟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沈玉楼说完,就要上前去将人扶起。
结果她才往前走了一步,跪在地上的小少年便膝行着后退三步远,并且紧张地说道:“小的身上又脏又臭,还请贵人莫要上前!”
沈玉楼:“……”
小少年的身后一步处就是楼梯。
她要是再上前一步,小少年非得一个倒栽葱滚下楼梯去不可。
沈玉楼只得止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