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到了挑选黄道吉日的地步了。

也就是说,赵家老宅已经攀上了刺史府这座大靠山。

这种情况下,沈玉楼再出面揭露赵二老爷等人的丑陋嘴脸,得不到任何应援不说,可能还会惹恼刺史夫人。

一想到沈玉楼即将要面临的情况,赵四郎就心急如焚,恨不能即刻飞到沈玉楼身边去,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管其他。

结果楚伯却用拐杖敲打着地面道:“你去齐家,是不是要经过府衙?你都从府衙门前路过了,顺道拐进去跟你的同僚们说一句话的事儿,能耽误你多少时间?”

见赵四郎还拧着眉头,楚伯竟跟个小孩子似得闹腾起来,大有一副赵四郎不如了他的意,今天就别想出院门的架势。

赵四郎没办法,只得应下。

可他才刚到府衙,就见万有田和几位同僚,正眼神古怪地盯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人打量。

那是个年轻男子,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穿一身锦衣绸缎,瞧着家境应该还不错,但就是长的尖嘴猴腮,从面相上看不像个好人模样。

此时那男子跪在地上,神情惊恐,满眼是泪,几乎是哀求地给万有田等人磕头:“我有罪,我真的有罪……各位官爷,小的求求你们了,求你们快把我抓起来吧,我还不想死啊!”

本来都打算移开视线的赵四郎,又诧异地看向地上的男子。

向来都是犯人逃,他们抓。

还从来没见哪个做了恶事的,主动送上门,巴巴的求着他们抓。

而在他朝男子投去目光时,男子也刚好抬头看了他一眼,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差服上,男子眼眸一亮,仿佛溺水之人瞧见救命的浮木似的,连忙膝行着朝他爬过来,并且一把抱住他的腿哀求。

“您就是这里的大人对不对?大人,我有罪,我偷过钱,伤过人,往水井里面撒过泻药……”

赵四郎瞧出来了,这人是真的想蹲大牢。

他扭过头去问万有田:“这人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