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有田耸耸肩膀,摇头道:“谁知道呢,忽然就从外面跑进来,说是看见了鬼,鬼追着他跑,让他到咱们这里交代自己犯下的罪孽,不然就要活撕了他……估摸着他是这里有问题。”

万有田点了下自己的脑袋。

正痛哭流涕交代罪行的男子闻言,一下子激动起来,瞪直眼睛叫嚷道:“我没病!我脑子清醒的很!我就是有罪……我还玩弄过赵家的一位姑娘,假意说喜欢她,会迎娶她进门,等她怀上身孕,再一脚把人踹了!”

生怕旁人不信他,那男子说完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。

“赵姑娘的手帕还在我这里呢,不信你们瞧!”

早在听见男子说赵家的姑娘时,赵四郎的眉头便拧了起来,心中冒出一个猜测,但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
事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

此时见男子掏出帕子,他略略迟疑了一瞬,伸手接过来查看。

这是一块藕荷色的秀帕,材质是上好的细棉,没有花纹,素面纯色的,但是在帕子的右下角那里,绣了一朵雪花。

里面似乎还有一个字。

赵四郎眯起眼睛,仔细辨认了下,发现是个“柔”字。

有雪。

有柔。

还姓赵。

他那个即将要和刺史府小公子结亲的堂妹,就叫赵雪柔。

赵四郎望着手中的帕子沉默不语。

从男子的角度仰望过去,就见他鼻梁到下颏的线条像是用笔锋勾勒过,冷硬又凌厉。
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
再看看那块在他手中越攥越紧的绣帕,男子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受制。

就好像赵四郎攥紧的不是绣帕,而是他的脖颈一般。

偏偏这时,赵四郎忽然扭头朝他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