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一脚踏进来,险些让条盘踞在草丛中的青蛇咬了脚。

他拿着棍子将蛇赶走,就在长满青苔的石凳上坐下,等赵二叔送钱过来。

约莫过去一个多时辰,赵二叔终于来了。

虽然戴着斗笠,头脸遮挡的严严实实,一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。

但老李头还是通过身形认出了他,连忙疾步迎上去。

“老爷!”

说着就要跪下行礼。

赵二叔从宽大的斗笠下面伸出只手扶住他。

“行啦行啦,你们多年主仆,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,不必讲究这些虚礼。”

几句话说得老李头险些当场落泪。

这一刻,他无比庆幸。

庆幸当年及时另择明主,跟了二老爷,而不是四老爷那个短命鬼。

这份感动在看见赵二叔从怀里掏出来的一摞银票时,直接从井喷状爆发。

一万一千两银子呢!

虽然这些钱对于二老爷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。

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他自问换个位置,自己肯定舍不得拿出来这么大一笔钱。

至少他就不会拿得这么痛快。

因此,不顾赵二叔的阻拦,老李头还是跪下去,结结实实给赵二叔磕了几个响头,又说了好一番表忠心的话。

赵二叔耐着性子听他说完,叮嘱他道:“你呀,以后把儿子管紧一些,可不敢再让他去赌坊赌钱了,实在不行的话,你索性带他一块儿走吧,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瞧着,等改了性子,再让他回我身边做事……”

一副处处为他们父子二人打算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