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叔一眼就瞧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背对着他,还看不见眼睛。
但正如老门房所言,年轻人长得人高马大,瞧着的确跟铜墙铁塔一样壮实。
这就是老四家的小崽子吗?
赵二叔艰难地在记忆中打捞,终于打捞出一个小男孩的模样来。
白白净净。
斯斯文文。
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袖,仰着小脑袋,用软糯的小奶音问他:“二叔,我爹说你最厉害了,你说,我爹还会回来吗?”
他指着后院假山的方向,笑着对小男孩说:“你爹呀,你爹在后院的假山那里呢。”
小男孩就往后院假山那边跑。
然后被另一个小男孩推进了荷塘里面。
“赵二老爷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清凌凌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赵二叔被打断回忆,一个激灵回神,迎面就对上了一道冷冰冰的目光。
怎么形容这道目光呢?
赵二叔忽然感觉脖颈上面架了把寒森森的剁骨头!
他两条腿一软,竟是忍不住的踉跄起来。
来时构建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失去了作用,赵二叔赶忙一只手扶住门框,另一只手借着袖子的遮掩,狠狠地掐了把自己腰上的软肉。
刺疼席卷赵二叔的全身,他眼中一下子冒出泪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