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春柳都感觉到了,她想当然地以为两人之间有过节,于是连忙帮赵四郎说话道:“刚才就是这位官爷及时赶过来,不然的话,沈娘子怕是还要再多挨几鞭子!”
虽然知道今日的事情跟赵四郎没关系。
但是想到他是沈玉楼的未婚夫,结果却没保护好沈玉楼,李有福便看赵四郎不爽,哪哪儿都不顺眼。
此刻听了春柳的解释,李有福这才看赵四郎顺眼了几分。
但还是不客气地说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,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护不住,你也好意思!”
赵四郎低垂眼眸,面上丝毫不见被迁怒的气恼,唯有更深更浓的自责。
他吞咽了下,涩声道:“师父教训的是,是我无能,没能保护好心爱之人。”
耳边却回响起张阿武的话:
——宁州那边天地广,那里才该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。你过去后就别回来了,好好跟着州府大人干,让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们悔青肠子。
他没兴趣看那些人悔青肠子。
从他们一家被逼离开宁州的那刻起,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,在他心里就成了死人。
死人的嘴脸有什么好看的?
他这一生都不想再看见他们。
但是现在,他不但要去宁州,他还要留在宁州。
他这个县衙捕头的身份太轻太卑微,在陆家和韩家这样的权贵面前不值一提。
但凡他有身份和地位,她今日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。
想到沈玉楼背后的那道鞭伤,赵四郎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瞳中泛着极致的冷。
像一把深埋枯叶之下久不见天日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