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她站在月色中,已经记不起要送赵母礼物的事情,心中只余忐忑和不安,紧张地望着窗棂上投映出来的两道人影。
屋内,赵宝珠睡意顿消,猛地坐直身子,攥住赵母的手问:“我四哥咋啦?四哥遇到啥麻烦了?哎呀娘,您倒是快说呀,急死我了!”
赵母的手腕让闺女攥得生疼,一巴掌下去将那只手打开,这才说道:“能有啥,还不是你四哥的亲事……咱家条件不好,你四哥又是个木讷的榆木脑袋,我担心,人家姑娘将来瞧不上你四哥。”
亲事?
赵四郎有喜欢的人了?
屋外的沈玉楼愣了一瞬,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情。
白天在福来酒楼时,赵宝珠说她是赵四郎未过门的媳妇,赵四郎没有否认,甚至还邀请师父他老人家喝喜酒。
她当时为了不让赵四郎难堪,所以就没有出言纠正。
但是事后,她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,怕赵四郎是认真的,便下意识地疏离赵四郎。
具体表现在:回来时,三人是搭乘牛车回村的。
彼时牛车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,刚好还余下三个位置。
赵宝珠也不知道是故意的,还是无心的,一马当先抢了那个独立的位置。
留给她和赵四郎的,就只剩下最后两个紧密相邻的两个位置。
赵四郎担心山路颠簸,怕她不小心摔下车,便让她坐在里面的那个位置,她便坐在里面,右半边身子紧紧贴在靠里的车壁上不说,身子也是尽可能的缩起来,恨不能当场修炼出一身缩骨功来,就怕不小心碰到赵四郎。
以至于,原本并不宽敞的两个位置,硬是多出些空间来。
两人之间的空隙宽敞的,都能再塞一个小孩子进去坐。
当时赵四郎没说什么,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她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