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真被撵出去了,那她要去哪里呢?

她倒是不担心离开赵家后会饿死,毕竟她有一身好厨艺在身。

问题是,她当初是被卖进赵家的,属于奴籍,顶着这样的身份在外面行走,只怕要受到不少限制。

大概是从小就没有被爱过的原因,每次遇到什么事情,沈玉楼总会第一时间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,并且提前预想应对之法。

眼下她想出来的结果是,离开赵家也好,免得赵家人再受她牵累。

至于后面的路,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,大不了再死一次,反正她本来就已经死了,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每一天,都是她多赚的,死了也不亏。

只是可惜,她还没来得及报答赵家人对她的恩情。

心中这么想着,沈玉楼缓缓呼出口长气,主动提出离开赵家,免得赵家人为难。

结果她话音还没落地,赵四郎忽然大步走到跟前,一把抓住她手腕:“你再说一遍!”

刚才还在想她能独当一面了,不再如当初那般遇到事情就哭唧唧,甚至去跳河。

结果转眼,她就又把头缩进龟壳里,打着不连累他们的旗号逃避现实。

世道本就艰难。

她一个弱女子,出去了怎么存活?再跳一次淮水河吗?

越想越生气,赵四郎的两道浓眉紧紧蹙起,仿佛两把散发着凛冽寒芒的利剑。

他目光冷沉地凝视着沈玉楼,指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收紧加重。

常年干重活的手,力道极大,像把咬合力十足的大铁钳子。

沈玉楼忍不住发出吃痛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