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郎顶着发烫的脸皮,忙要坐起来,结果沈玉楼却将他按住,又往他后腰那里塞了个枕头,说道:“赵大哥你别动,你手上有伤,不方便端碗……你就这样靠着,我来喂你吃。”

说罢,用小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,仔细地吹了吹热气,然后不由分说地送到赵四郎的嘴边。

“来,张嘴。”

“……”

记忆中,自从有记忆后,赵四郎就再没有被人喂饭吃的记忆。

再说了,他一个大男人,没伤筋没动骨,就只是受了皮肉伤而已,哪就娇贵到要人喂饭吃的地步了。

可沈玉楼却不赞同他的想法,严肃着脸,认真道:“至于。你伤的是右手,手上缠的都是纱布,怎么端碗拿勺子?万一没拿稳,烫着了,更受罪……听话啊,张嘴。”

赵四郎:“……”

得,这是要把他当成小孩哄了。

赵四郎哭笑不得。

他暗暗瞪了眼旁边捂嘴偷笑的赵宝珠,乖乖地张开嘴巴接受沈玉楼的投喂。

于是,当韩辛夷带着补品前来探望时,看见的就是赵四郎浑身是血地半靠在木榻上,沈玉楼坐在木榻前,正小心翼翼地给赵四郎喂饭的情形。

还真是伤得不轻啊。

瞧瞧,连吃饭都要让人喂上了。

只怕熬不了多久,就要一命归西了吧?

目光落在赵四郎那一身还没换下来的血衣上,韩辛夷实在没压制住心中的兴奋,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