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楼昏睡了多久,他就在床前守了多久,几乎寸步不离。

以至于,当沈玉楼终于从昏睡中醒过来,乍一看见床前坐着个胡子拉碴,满眼都是红血丝的男人时,几乎没认出这人是赵四郎。

“赵大哥?你,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?”她强撑着要坐起身,然而昏睡了几日的身躯软绵绵,压根使不上力道。

赵四郎跳起来,一把将她摁回去,想了想觉得不对,又连忙扶她起来,往她后腰那里塞了个枕头。

他不敢再让沈玉楼躺下了。

怕她这一躺下,又是十日不睁眼。

赵四郎被吓出了心理阴影。

他扭头冲外面喊道:“宝珠,快去请大夫!”

赵宝珠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
一下又一下,好像将木柴当成了仇人劈,每一斧子下去都是一劈到底,砖石地面上乱七八糟全是她劈出来的斧头印子。

她还不知道沈玉楼醒了。

此时听见四哥叫她去请大夫,她还当沈玉楼不行了,斧头险些劈到脚上,连忙扔下斧头就往沈玉楼的房间冲去。

待看见沈玉楼坐在床上,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自己,赵宝珠呆愣了一瞬,然后眼泪涌出眼眶,猛地扑过去抱住沈玉楼。

“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不行了!”

赵宝珠又哭又笑,悬了十天的心这一刻终于放回了肚子里。

再想想自己这十来天受到的惊吓,她忍不住又去捶沈玉楼的肩膀。

“你可真行啊,一睡就是十天,害得全家人都跟着你提心吊胆了十来天……我看你也别沈玉楼了,你干脆叫睡神好沈玉楼好了。”

许是顾忌到沈玉楼刚从昏睡中醒来,大力如赵宝珠,今日的力道拿捏的格外适中,拳头落在肩膀上面,几乎没有什么重量。

可赵四郎还是看得紧张不已,仿佛沈玉楼是什么易碎瓷娃娃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