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画像上的人不是旁人,那是云桃,是她这具身体的大嫂。
所以,他没有领着衙役前往大亚湾村拿人。
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沈玉楼很感激对方的这份体贴。
她将画像收起来,翻身下床。
赵四郎忙扶住她:“你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沈玉楼穿上鞋子,抬头看向赵四郎,“赵大哥,你能陪我去趟衙门吗?我想跟衙门的人说,我认识画像上的人。”
赵四郎审视地打量她半晌,见她神情平静,不像是冲动愤怒下做出的决定,方才颔首道:“我可以陪你去,但是你要想清楚,一旦你跨出这一步,你兄长将会恨你入骨,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,将来怕是也再难修复。”
他不太关心村里面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。
但大家毕竟同住一个村,沈青山宠妻如命的传闻,他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些。
甚至,他不但有所耳闻,还亲身经历过一遭。
起因是某日他从沈家门前路过,见沈家的墙头上停着一只鸟,那鸟的一身羽毛十分鲜艳漂亮,他就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两眼。
结果这个时候,沈青山刚好从外面回来,见他仰头盯着他家的墙头看,便疑心他不怀好意,觊觎自己妻子。
当时的沈青山眼睛都红了,就好像他要抢他的宝贝似的,险些跟他打起来。
他只因为多看了他家的墙头几眼,沈青山就疑心他觊觎他妻子,要跟他动手。
如今沈玉楼去衙门那里告他妻子买凶伤人,案子判下来,云氏即便不是死罪,一场牢狱之灾也不可避免,视妻如命的沈青山岂能善罢甘休?
那时的原主还在秀才老爷家,所以沈玉楼的记忆中也就没有这档事,但她听出了赵四郎话里面的担忧。
她冷笑道:“兄长?哼,他什么时候拿我当妹妹看过?当年周氏要卖我的时候,他这个做兄长的,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。”